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戕害未来 互联网成为惊悚主角?

普遍反映日版的“午夜凶铃”要比美版的更具惊悚震撼力,大概美国人觉得有一部分东方式的影音氛围对于他们来说有些多余,会冲淡恐怖的强烈刺激罢。如果没看过这部片子,那么建议还是看日版。影片中,电话和录像带这类带着“当代”征候的器具,外在形态是那么模式化、标准化,日常用品而已,但它们扮演的是冥冥之中那股夺命力量的使者、代言者,当然,更确乎是恐怖信息递送的载体。而今天,在“打开”—“复制”这等举动日益稀松平常的时候,看到影片中对录像带的操控,竟既沾惹或摆脱着怨咒,又传导着恐惧与死亡之谜,我们会不会有那么一丝莫名其妙的异样感觉呢?

近期碟市上的“机械公敌”(i,ROBOT)卖得不错。片子不过是老掉牙题材的翻版,而且翻得不够精彩:机器人自己进化了,要杀人了。这类对技术“进化”表达疑虑,并将其“异化”为人类敌人的思维逻辑,被反复把弄、演绎,亮出来冲撞我们的视听,说到底,是契合了某种“心理预期”——这种心理预期,默默地反映了我们对自身认知与控制力量的疑虑。

“午夜凶铃”里面附着了神秘力量的“传媒”器具与“机械公敌”当中的智能“机器人”,以不同的形态、方式,让人们遭遇惊惧、付出牺牲。这算是两部影片的共通之处么?好像有些牵强。或许更牵强的是,我所作出的这种莫名的“链接”,源自近期一些涉及互联网的“舆情”,关系到最需要呵护的年少的孩子们。

这两天有一条新闻给人以强烈的震撼:13岁的儿子沉迷于网游、网吧老板惟利是图,母亲悲愤地表示,如果只有一所网吧,她愿以生命为代价去“把它炸了”。我因那小小年纪的孩童对母亲的无情而感到心寒,也为与网吧同归于尽的激愤而感到浑身发凉。这条新闻来自《沈阳日报》,不知这条新闻会在多大范围内产生多大的影响,但我认为,以生命换取网吧的毁灭,不论是不是、或在多大程度上是一句气话,都已经是近期涉网舆情的尖峰话语,对于社会公众所产生的冲击力会有极强的烈度。

多年反复的网吧困局得不到根本破解(违规接纳未成年人、危及生命安全,等等),网上不良信息此伏彼起,以网络为媒介的欺诈、抢劫、强奸,还有与网络大规模普及、同网游产业的繁荣相伴随的影响更大更持久的“网瘾”问题日益突出……,在这种情况下,因感觉被网所伤害而不惜“以暴易暴”的冲动表达见诸大众传媒,很可能是一种必然。难道,互联网即将成为一部现实惊悚大片的主角吗?

互联网无论多么神奇,也不会如电影中那些ROBOT一般自我进化,当然也不会附着上如贞子那样的鬼魅力量。那么,父母们为什么会如此无助?

为了引起人们对网络环境与青少年成长的重视,媒体最近连续对青少年的“网瘾”问题进行了集中分析,暴露了相关问题的严重程度,的确有触目惊心之感。其实,相对于突出的“典型”事例,青少年对网络的好奇、信任以致迷恋,在“网瘾”问题不断被聚焦、会诊的情形下,更使社会上泛起并加剧着一种普遍性的焦虑。那么,“网”为什么像一股难以控制的外在力量,或者,它是怎样外在于我们,并轻易地对孩子们“实施”了控制?

(2004.1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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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教育“学科频道”:如何走出概念的藩篱?


一所重点大学的网院在搞“学科频道”,媒体在国庆前后有比较集中、也比较简略的报道。

我所理解的,大致的意思,是将网络课程的建设,描述、归纳为三段递进的过程:课件—课程—学科,认为目前已经到了应当在网络教育资源的建设当中营造学科环境的时候——既然是“网络大学”,就要显现大学的模样、展露大学的内涵,向学习者提供研究、探索的可继续发展的空间,而不是仅仅将学生导入一条狭窄的完成课程课业、挣学分拿文凭的征程。而这一思路,也被进一步阐释为基于对大学文化的解读,体现了一种将大学“文化”在相对外在于学校“本部”的网络教育体系中渗透、贯穿的意愿。

如果从大学文化的层面,去理解网络远程教育,并扎扎实实地着手坚持做这方面的事情,我觉得是难能可贵的,值得跟进观测。

同时,也有一些问题,看看是否有探究清楚的现实必要。

一是,学科频道建设过程中,作为可扩充的资源汇集,其建设如何把“适用性”的问题解决好、做到位?在职成人学习者的特点,决定了他们对学科环境、大学氛围的需求,与“传统”校园教育中走研究型路数的学习者是不同的。那么,适合在职成人学习者的学科环境是怎样的?这部分学习者的研究意愿如何?他们的“研究”与校园学习者的“研究”有多大的异同?对于不同的学科,情况会有所不同,甚至与不同时期的学习者成份构成,都会有密切的关系。面向应用型教育的资源建设,其更新的原则、内容乃至频率,似也与“传统”的学科教学资源建设不尽相同,这里面恐怕也有许多事情要考量、要运作。

二是,如何引导学习者对学科乃至“文化”环境的认同与融合?当下是一个“文凭社会”,这是办学者比较一致的判断。对于从入学时就抱着“功利”目的的求学者,不论是为了帮助他们获得更多实用的、有助于职业生涯的教益,还是希望他们尽可能多地领受一些大学独特的文化气息,显然都对引导工作,从工作分量,到工作艺术,提出了比较高的要求。

三是,为学习者营造了具有特色的学科环境,那么是否有一个评价的问题?高校开展网络教育,各具特色原应是题中应有之意;在学习者身上,也就理应有效地“贯彻”那些特色。这就涉及到评价的问题。评价也是一种引导,不仅是对既有的学习者,同时也是对社会的一种昭告,是对潜在学习者/客户的知会。但是,对于学习者来说,这一层面的评价,往往意味着评价标准上深度与难度的加大,那么,文凭的功利诉求也好,在职成人学习者的工学矛盾也好,等等,会不会构成开展评价、乃至吸引客户的制约因素?此外,在网络教育的统考铺开的情形下,如何在评价方面体现学校特色,似乎也是负责任的办学者要伤一番脑筋的。

四是,资源建设的扩展,成本的增加是不是一个举足轻重的问题?对于不同的机构,对于特定机构的不同时期,成本问题的重要性可能是不同的。但如果考虑到上述几个方面的问题,学科资源建设的深化与拓展,对于财力和人力资源都有相应的要求,有形与无形的投入应是必须考虑的因素;尤其是在面临同业竞争的时候,在面临内部可能出现的成本压力的时候,学科资源建设、学科环境的架构,能否高质量地、持续性地坚持下去,都并不是很简单的问题。

这四个问题,是我没有琢磨清楚的,包括这些问题对于率先提出学科频道概念的院校来说是否具有针对性、对于其他院校的相关问题是否具有普遍意义,都还比较朦胧,毕竟,对圈内的情况相当陌生。

(2004.1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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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型后的网络远程教育:不必期待整体跃进


对于普通高校的网络远程教育,今后一段时期,不必期待有什么整体性的大的进展,如果网院们能各自在某一方面踏踏实实地做点摸索,就是不错的成绩。只要能有少数高校网院在某些方面做成几件事情,或者能持续、稳定地把办学运作过程坚持下去,就不会令曾一时轰轰烈烈、大干快上的现代远程教育工程委顿到一蹶不振,就能让对“现代”远程教育倾注了虔诚情感的一群,看到希望的光亮。

从大搞高起本学历教育,到侧重做在职人员的继续教育和培训,“转型”是被迫的,在试点之初,并没有这样明确的战略性布局。各个高校最初的基础性安排和几年来各方面状况,又是参差不齐的。这些,都决定了今后的发展路径会比较多元化。尽量从积极的角度看待“转型”,看待“发展中的问题”,这种迟来的多元探索,为事情向好的方面发展,也算是开辟了更多的可能性。

当然,管理层面的调控,在主导和“规范”的取向和力度上,能否最大限度地遵循办教育的规律,以及各家高校的网院能否有一个不那么窘迫的自我成长的环境,都是所谓多元探索能否健康展开的必要条件。

(2004.1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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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教育:如何宣传、怎样公关?

网络教育:如何宣传、怎样公关?

大众传媒在前段时间集中地给网络远程教育制造了一下舆论“冬天”,而最近则不时会看到一些“正面”解析了。也难怪,网络教育是要发展的,网院是要生存的。就宣传和公关而言,有些网院的力度比较大一些,印象中,人大、东财和北外的网院是见诸大众媒体较多的,一些文章做得也相当不错,当然也有败笔——败在记者的秃笔上。

今天看到《天府早报》有一则消息,是宣传人大网院的。短短的消息中可以显露两个亮点,一是说人大网院今年报名人数超过去年同期,二是说网上人大推出“五个任何”:任何人、任何时间、在任意地点接入互联网,从任何章节开始,自主选择学习的课程的学习模式。这没什么不好,虽然特色并不突出。

不好的,首先是新闻标题,唤作“网络教育成新宠”,不仅太俗,而且在前段时间网络教育名声大跌的背景下,这标题怎么看怎么别扭。不好的还有宣传中的煽情煽得有点拙劣。文中称:“据成都电大继续教育学院彭老师介绍:‘学历高一级年薪多一万!’这一最新的调查结果似乎有些功利,但随着竞争和工作压力的与日俱增,企业对于人才的要求也越来越高,如何更好地充电,以便进一步提升自己的发展空间便成了当务之急。”这种俗白的广告笔法,虽然意在搔向现实求学人群的痒处,但不论从网络教育的社会认可度,还是从严峻的就业趋势,“文凭+收入”的叫喊,显得过于拙劣了。总之,不是记者太外行,就是他在凑合事儿。

需要说明的是,这条短消息并不代表人大网院宣传文章的水准,人大的网络教育不仅在宣传上比较持久、用力,而且在一些具体做法上有不少亮点可资渲染。这里拎出个别报道来斥责一番,主要是觉得现在一些大众传媒的记者在搅和网络教育的时候,总是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比较而言,北外网院最近不仅宣传力度较大,而且文章水平也相对突出。比如最近以“用人单位认可”为切入点,宣传网络大学文凭越来越硬的文章就写得不错。同是突出文凭的“硬度”,抓点抓得比较到位。比如文章上来就说:“网通公司、钓鱼台国宾馆、希尔顿酒店、中国国际航空公司的很多工作人员近年来陆续报考了北外网院,网络教育仿佛成了这些企业提升员工素质的的‘香饽饽’”。 然后顺理成章地切入第一个“点”——用人单位注重实际效果,并点睛般地告诉读者:“用人单位在亲眼目睹了他们在上网络大学后工作能力上的提高后,对文凭的认可也就成了顺理成章的事情,这也是用人单位普遍认可网络大学生的原因。”这一个点,特别切合北外做外语教育培训的特色。

第二个点,是“网络教育更能培养主观能动性”:“在学习过程中,学员们不仅要学会如何利用网络这个工具进行学习,还要学会在有限的时间内妥善处理事业、家庭、学习这三者之间的关系,做到学习认真、事业投入、家庭和睦。这无形中增强了网络大学学员们的时间观念,提高了他们的办事效率,工作能力也上了一个台阶。”这么一写,把在职成人业余学习的困难“转化”为优势强项,而这一点,很符合网络远程教育在“愿景”中的一部分精髓,是内行的笔法。

第三个点,是“网络教育质量是生命”。不用多说,这是有现实针对性的,同时在行文中着重突出了“学前教育培训”,宣称“这是网络教育确保教学质量的重大举措,也体现了网络大学的个性化服务特点”。既是对社会舆论的一种回应,又在吸引潜在的求学客户方面具有针对性。

网络学院(客户)—公关公司—写手和记者,获得良好的运作和出彩的效应还是有难度的,容易搞得比较“平”。一般说来,“平”是一种常态,但千万别弄得太拙。这里绝不是说上述两篇报道就一定是公关的关联产物,不过是从报道的优劣,想到了一些事情而已。如果那篇低质报道的作者与公关环节无关,那报社还真的不如找个“业内”写手草个稿子——从传媒的水准角度看,毕竟“两害相权取其轻”吧。

相关报道:
网络教育成新宠
http://morning.scol.com.cn/2004/12/15/200412153424846525134.htm
用人单位普遍认可 网络大学文凭越来越“硬”
http://edu.qianlong.com/6314/2004/12/13/187@2421005.htm
http://study.eastday.com/eastday/kaoshirexian/xuelekaoshi/qita/userobject1ai720573.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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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我带你找点刺激去

孩子,我带你找点刺激去
——由天文新馆中的惊声尖叫想到的

北京天文新馆开张了,从媒体的报道看,非常热闹,中国首位太空人出席落成仪式,京城老幼人等纷纷前往。

看了几篇新闻报道,看来媒体比较关注的是:世界一流、世界顶级;新奇刺激,惊声尖叫。此外,还有各类剧场、活动的门票价格。

媒体自豪地宣布“北京人从此拥有了一座堪称世界顶级的天文馆”,而“在这个设备之先进堪与世界一流天文馆相媲美的新天地里,市民将能体验到由数字宇宙剧场、3D动感影院、4D动感影院和太阳真空望远镜等尖端天文科普设备带来的新奇和刺激。”

科普多年来一直是国民素质培养中相对薄弱的环节,北京天文旧馆的不敷需求也是这种薄弱环节中的一个现象。新馆落成则蔚为大观:科普之环境设施与世界顶级、一流结缘,科普之教寓于新奇刺激之乐当中……

在旧馆时代,儿时的我确曾感受新奇(不记得有刺激了),不论是随着地球律动的傅科摆,还是布满星辰的穹幕厅。年届中年,当牵着孩子故地重游,那光色黯淡的大厅中,雄浑深沉的傅科摆让我体味一种久违的感动;而观看天象节目时,穹幕上那个色彩艳丽、动作神态呆板的孙行者,操着唐老鸭的腔调述说太阳系,我却隐隐地有些怀疑数十年来科普手段的进化——叠加了一个卡通悟空。或者,孩子们真的需要这种形式的科普,而它也是更有效的?

新馆的新气象会是怎样的呢?寒假将至,我会带着孩子去感受一下新馆的气派和刺激——从媒体报道中得知,工作人员建议1米以下的孩子或者是学龄前儿童及老年人不要看4D剧,因为4D视觉效果逼真的程度可以让身体产生真实的失重感,此外,高血压、心脏病患者也不建议观看。“剧场内不时爆发出阵阵惊叫声”,有的观众感到眩晕,而杨利伟很镇定,他表示,普通人看这样的影片可能会有晕的感觉,但对于他这样经过专业训练的人来说,根本没有感觉到晕。

我新生的迷惑是,当大鲨鱼扑面而至、当水汽与凉风喷洒满脸的时候,在3D乃至4D电影的情境中,科普的教益是否会更深刻、更有效?“太刺激了”、“太可怕了”的感受,或许会因融入了科普的内容,从而与在嘉年华游乐场乘坐过山车有了本质的区别?更大的迷惑在于,我是不是过于关注作为科普载体的“媒体手段”的作用及其有效性了?在新馆时代,科普与娱乐的有机结合,其成熟的设计与运作,是否成其为一个比较重要的、比较有讲究的问题?

当然,诸如此类的问题可能是不值得拎出来纠缠的,因为我们活在一个“娱乐化”的,以及“一流”成瘾的年代里。况且,报道毕竟还只是报道,如今的传媒不都难免“刺激”为王么。当我真的带着孩子到天文新馆找刺激的时候,没准会被科普得一 塌 糊 涂呢。(2004.12.14)

相关报道:
北京天文馆新馆 尖端设备让你尖叫
http://news.xinhuanet.com/photo/2004-12/10/content_2317387.htm
北京天文新馆开放杨利伟看4D电影镇定不晕
http://gb.chinabroadcast.cn/3821/2004/12/13/1329@388984.htm
新天文馆亮相仪式“挡”住游客
http://news.tom.com/1002/20041213-1643585.html
北京新天文馆今日开馆 设备堪称世界顶级
http://tech.sina.com.cn/roll/2004-12-12/0613474850.s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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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网络教育:在转型途中半死不活?

中国网络教育:在转型途中半死不活?

11月8日的《北京青年报》就清华大学暂停现代远程成人专升本学历教育招生工作一事做出深度报道,再次将网络教育“砸牌子”论推送到社会公众面前。我曾于10月25日就《文汇报》在10月20、25日的相关报道写了《网络教育的“传媒冬天”》一文。就今次《北京青年报》以与《文汇报》基本相同的思维逻辑发表的深度报道,我也再次表达一点粗浅的看法。

一、媒体的“作为”与清华的“不作为”

【在这个据说是暖冬的冬天来临之际,媒体的“作为”与清华的“不作为”,为已经处于艰难境地的中国高校网络教育,缔造了一个严酷的“舆论冬天”】

从10月20日平面媒体开始大规模报道清华大学退出网络学历教育,“砸牌子”论——“不要让网络教育砸了清华的牌子”——就成了媒体之间转载过程中最为突出的语汇,被纷纷用作新闻标题。《文汇报》应该是“砸牌子”论的始作俑者,20日、25日的报道,几乎奠定了一段时间以来对相关事件的报道基调。媒体们似乎倾向于认为网络教育会砸牌子是清华大学退出网络学历教育的初衷与真实目的,从而多数对清华大学的“官方”解释并不在意(清华新闻网刊登了继续教育学院常务副院长康飞宇的正式说明)。11月8日,《北京青年报》的跟踪报道现身,更针对清华的“官方”说法表示“这个解释显然并非原因的全部”,再次引用清华大学远程教育上海教学站站长高波的“不要让网络教育砸了清华的牌子”来“直白”地阐述“停办的原因”。而网络媒体如搜狐干脆就使用了“远程教育砸了清华牌子”作为新闻标题。不用说,足够醒目了。

在各种媒体连续的、倾向色彩鲜明的报道过程中,清华方面一如既往地阐述暂停网络学历教育是“根据人才培养发展定位”,“此次只是暂停了远程成人专升本学历教育招生工作,今后还将集中力量继续利用现代远程信息技术手段开展研究生课程进修和各种职业培训,同时开展面向西部的免费教育扶贫工作”,“发展远程教育是国家的既定政策,从业人员利用远程教育手段接受学历教育和非学历教育对构建我国终身教育体系,形成学习型社会有着深远意义”。除此而外,从媒体报道中,并未看到清华方面作出更多的具有针对性的解释或澄清。由此,媒介受众不难得出一个清晰的印象:网络教育这东西真的会砸掉如清华这般著名学府的牌子。

对于“暂停”网络学历教育的原因,媒体的“作为”和清华的“不作为”,除了给社会公众造成或强化对网络教育的某种认知或印象之外,会受到较大的影响的,一是其他高校网络学院。《北京青年报》在报道中称:“其实清华大学还是1999年教育部批准的首批试办网络学院的4所大学之一,其一流的课程体系、先进的教学理念、雄厚的师资力量、完备的培训层次、灵活的教学方式和良好的学习氛围在社会上颇受欢迎。但以目前网络教育的整体现状来看,一些高校网络教育的混乱已经给网络教育这块牌子抹黑,在客观上也影响到了清华网络教育的声誉。与其鱼龙混杂,还不如果断退出。”联系报道接下来的说法,如,“其他高校:目前确实面临经验不足的问题”,“专家:要么提高自身水平,要么转型”,人们会进一步得到什么印象呢?显然,清华是一个好榜样,“一流”、“先进”、“雄厚”、“完备”、“灵活”,而且还在“社会上颇受欢迎”,这样的好榜样都退出了,剩下的……不说也罢了吧,再到招生的当口,还会有多少人来报名呢?

还会受到很大影响的,应该就是那些正在就读的网络学历教育的学生了,尤其是清华大学“硕果仅存”的那些学生。我实在很为他们伤感。我不知道他们能不能保持正常的心态,在如此的社会舆论环境中去完成他们的网络教育学业,并在寻找工作时不被另眼相看——从一种会砸掉著名高等学府牌子的教育中出来的家伙们,会不会很另类?

媒体的“作为”与清华的“不作为”,在事实上完成了一个“共谋”,为已经处在所谓“转型期”的高校网络学院、为已经屡受诟病的中国网络教育,缔造了一个严酷的“舆论冬天”。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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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教育的“传媒冬天”?

最近,清华大学停止开展网络学历教育一事成为许多媒体教育新闻中的热点,而新闻报道中所引述的“不要(不想)让网络教育砸了清华的牌子”一语,不仅成为本条新闻中最具冲击力的传媒语言,而且更直白地表明网络教育在不少人的心目中“形象”实在欠佳。

在社会公众的视野里,学历教育事实上居于教育的一块至尊领地,在其中曾经红火一时的网络教育,而今不论是“暂停”,还是真的“逐渐退出(学历教育的)历史舞台”,联系一段时间以来高校网络教育试点中出现的问题和教育行政部门相继推出的的整顿与规范措施,网络教育处于某种被指斥的处境,看来也并不冤枉,被传媒们不断地“唱衰”,似也在情理之中。

于是,网络教育需要变脸了——这似乎是一些传媒指点的路径:“‘与其让一些劣质培训充斥市场,不如通过网络让更多的人享受大学资源。’一位网络教育专家如是说。E-learning是今后教育发展的一个方向。与其让需要学习而不能进入大学学习的人‘望梅生津’,还不如开放高等教育资源,通过E-learning的平台让全社会能够共享高校教育资源”;还有,“学历教育将逐步退出,培训将成为网络教育重点”。

不过,传媒这番报道中的一些提法还是值得细细品味斟酌,因为其中流露的对网络教育的某些认知,如果不予以澄清,或者不辨析得通透一些,被视为网络教育退守之地的所谓“培训”、所谓教育资源的“互享”,大概也逃脱不了被砸了牌子的下场。

比如说,网络教育如何就变成了一种天然祸害,其爆发力以至于会砸掉清华这等中国一流的大牌子?如果说“通过网络开展学历教育存在一些缺陷”,那么,培训也好、高等教育资源共享也罢,它们对这些缺陷是天然免疫的么?与培训比较起来,与所有市民上网点播课程比较起来,学历教育是相对高级和复杂一些,还是网络教育搞起培训、搞起资源共享来,担负的责任可以比较小一些甚至在某种程度上可以免责?谁都没有说清楚,那些“缺陷”究竟是什么?

对于网络教育而言,其核心理念在于其开放性,而一些重要的、但也是常识性的问题是:教与学的模式如何形成,学习支持服务体系如何架设,质量管理与监控的内部与外部运行机制如何建设,资源建设与共享的平台如何构筑,等等等等;而需要探究清楚的是,在网络教育的环境中,所有这些问题的解决途径,既异于以往的校园教育,又必须符合教育的基本规律。可资借鉴的是,国内的远程开放教育并不是毫无经验教训可循,国外基于互联网的远程教育也有多种模式现成地陈列在那里。问题仅仅在于,我们的网络教育,在借鉴与创新方面究竟做了多少?

传媒报道中,把办学点的扩张与“传销”模式划等号,把网络教育中的公司运作同质量难以保证作为因果关系来认定,类似这些提法都是可能引发争议的。但与对网络教育本质的认识比较起来,这些含混的提法都不过是细枝末节。但不客气地说,从网络教育被主要作为某些高校扩招手段的那一天起,其核心理念就在轰轰烈烈的运作中被遮蔽得只剩下在口头上唠唠叨叨了。具有着丰富内涵的教育“开放”理念,即便不是被当成敛钱的堂皇借口,也是被当成从数字统计上实现高等教育大众化的实用工具。那些应该踏踏实实着力探索的方面,并不是没有学校、没有人在做出努力,而是进展十分的不理想。从这个意义上讲,究竟是谁砸了谁的牌子?

开展培训、资源共享都可以经由网络带来新的成效,但是,被一些媒体称为“今后教育发展的一个方向”的E-learning,它与网络教育究竟是什么关系?它同资源的开放与共享能否划上等号?被作为网络学历教育退守之策的网络“培训”,作为终身教育的手段,它难道可以游离于教育规律之外、可以不需要网络环境下教与学的种种设计规划?

从互联网泛起泡沫的那个年月开始,国内外不少传媒就不时地干着一些似曾相识的事情:忽而对A模式充满浪漫主义的豪情,忽而又言之凿凿地宣告其破产,与之相伴,B模式则在鼓噪之下救世主般闪亮登场。对于网络经济而言,这种勾当值得钦敬,因为它是一种营销艺术,有助于互联网企业们焕发新生;但用在网络教育上,延用这种手法背后的思维逻辑,则必须受到质疑。办到如今这份上的教育,媒体还要来如此的折腾,实在让人看不过去。

[注] 本文中引文出处:
清华将退出网络学历教育 分布全国的百余教学站明年转向培训,《文汇报》2004.10.20
网络学院将接受“年检”——学历教育将逐步退出,培训将成为网络教育重点,《文汇报》2004.10.25

(2004.1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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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费制”:拨出的萝卜带起什么泥?

不可否认,实行“一费制”的确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对基础教育领域的乱收费问题有所遏制,但更应当引起关注的是,“一费制”对于所谓乱收费问题并不能起到治本的作用。不少人指出,教育乱收费更严重的问题在“一费”之外;而实际上,乱收费也仅仅是教育发展失衡态势的一个方面的表象而已。

北京市教委一位处级官员称:“择校费、捐资助学款还将会长期存在”,他认为,目前的教育资源还不平衡,家长都想让孩子上好学校,(分数比较低或者没有划到片儿内)就意味着多交钱。他承认这方面的情况比较混乱,具体的收费(择校费不得超过3万元,捐资助学款没有明确规定)由家长和学校协商,各区县教委具有指导作用。(见2004年9月7日《新京报》)

虽然这位官员的职级并不显赫,但短短的一段话其实点破了一些并不隐晦的事实:混乱的收费的根由在于教育资源的不均衡,同时,教育行政部门对有“合法化”限额的择校费和“没有明确规定的”捐资助学费是默许、甚至是在发挥“指导”作用的。而轻松的一句“将会长期存在”,更使人觉得疑惑:面对这种畸形化的教育现状,我们的教育部门竟是在无奈地听之任之、乃至在默默地使其合理化、长期化吗?

人们已经提出了对于“一费制”的太多的忧虑,这些忧虑其实多可归结为两大问题:第一个问题是基础教育资源的严重失衡,多年来社会公众普遍诟病的乱收费和由此导致的教育负担超重,其实关键正在于此;同时,也正因为这种失衡的愈演愈烈和有关部门令人困惑的不作为、乱作为(对种种失衡状况的默许默认乃至政策性肯定),使得所谓的“乱收费”问题累积叠加、积重难返。第二个问题是被社会公众经年累月批评的基础教育投入的不足与不合理。这一问题同发展失衡密切联系,并形成了某种恶性的互动效应。

所谓中小学的“乱收费”只是教育发展严重失衡的一个表面现象,对于发展失衡问题不从根本上加以遏制,乱收费问题就不可能得到解决。从目前“一费制”的政策含义与操作指向看,这种解决乱收费的举措,恐怕已经开始与良好的初衷相违背,大有被某些人或某些部门从政策层面上将整体问题局部化、深层问题浅层化、复杂问题简单化的态势,平直地说,就是有颇有大事化小的嫌疑。将划定在“一费”之外的那些似乎介于“乱”与“不乱”之间的“费”纳入视野,认真地梳理一番,就不难发现那些更严重的问题是怎样在既得利益者的竭力促动中、在社会公众的无奈的耐受下,累积着、膨胀着,并在事实上被肯定着。

基础教育发展的失衡在地区之间、城乡之间乃至都市之中,都十分严重地存在着,对这种失衡发展的遏制和纠正,既不能停留的口头上,也不能采取人为缩小目标责任的方式,更不能乱出昏招。

“名校办民校”问题值得好好剖析一番。这一方针或举措,在实际操作的层面,究竟是否真正促进了民办教育的健康发展?那些名校办出来的民校,是否真正按照当初设想的规范来建立和运行?如果其建立和运行已经有失控的现象,是否及时采取了措施?在政策方略的层面上,这种办法究竟是否真正有助于解决教育失衡发展问题?教育行政部门是否借此规避了在教育资源优质化、均衡化方面应负的责任,而只满足于守住公立学校不能高收费的“底线”——高收费的阵营不是已经被“办”成了民校么?

河北“官办”私立学校的“改革”、“探索”也值得关注。说它值得关注,倒并不是因为这里面有多少疑难问题探讨不清楚,而恰恰是因为这种做法这些年来早已司空见惯——端着一副冠冕堂皇的架势、干着明火执仗的剥夺与自肥的勾当。从这种个案中,我们还可以十分深刻地感受到,作为坚决反对产业化的教育领域,其中潜藏着怎样的市场化、商业化运作的剑走偏锋。

从根本上下大力气,依照教育规律来扭转基础教育的发展失衡,是目前基础教育领域的当务之急,种种以改革的名义、而在事实上加剧教育发展失衡的昏招应该果断地制止。有了良好的均衡发展的态势,基础教育乱收费问题就不会再是什么“顽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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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儿园惨案凸显管理真空

幼儿的生命与鲜血凸显出学校、幼儿园等部门在用人管理方面存在着危险的真空区域。这是一个极端事件,但有关管理部门必须引起高度重视,并尽快采取有效的政策和措施。问责决不能停留在幼儿园、区教育局,更高层次的管理部门应该好好反思一下。

对于幼儿和基础教育机构来说,工作人员的状况与未成年人的人身安全有着相当密切的关系。现在,学校、幼儿园对安全问题都是重视的,对于校园内可能发生的意外伤害(主要是学生间或学生与硬件环境间的“冲突”)、对于组织外出活动等,都有相关的防范措施,包括干脆取消外出活动等。不少机构还大力提倡家长为孩子投保意外险,等等。

但是,用人管理的真空区域,这一次却以如此的惨痛、如此的骇人听闻,让我们的孩子、家长和社会付出了血的代价。

校长、教师这一层面的用人,基本上是有相对系统的保障机制的;校医、厨师在专业岗位资格上应该也有相应的保障机制;但是,保洁人员、门卫人员等,其用人的管理保障机制是什么?恐怕,这些人员的聘用带有相当的偶然性,其中也不乏“关系”人员。有精神病史的人竟然也在幼儿园的“安全保卫”部门据有了一席之地。这种荒谬简直让人无法容忍。

当然,任何保障机制对于一些“软”问题都不可能做到有效的预防和制约,比如精神与性格的偏执等等。但毕竟,一定的机制下,可以对用人的一些基本面有所鉴别、有所考量。对于一个孩童集中的场所,“病史”难道不是一个必须考察的环节么?失察之后,责任难道不应落实到人么?——这些,都是机制上的缺憾吧?

这是一次偶发的、极端的事件,但“精神病史”的问题不但无法使责任虚置,相反,更加彰显了责任的重要。用人机制上的真空何以形成?其中蕴含的危险为什么没有早被察觉?……只是,追问得再多,孩子们生命与献血如何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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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现代”的名义?

基本上,人们已经习惯于将远程教育冠以“现代”的前缀,至少是对“现代远程教育”这个语汇感到习以为常。当然,我无意考证为远程教育冠上前缀的渊源,对“现代”也并无成见,只是在越来越感受到“现代”在远程教育中意蕴之丰厚的同时,担心对它的简单化、绝对化。

在很多情况下,言及“现代”,是为了描述或强调远程教育技术手段的更新和跃进。媒体与技术的“三代”说已经成为流行的陈述,三代之中,网络这一“代”对于远程教育的发展而言更是具有革命性的意义。不断发展的网络技术为先进的教育理念的形成和贯彻提供了现实的媒介与手段的依据,更开辟了广阔的可能性——探讨、展望那些“广阔的可能性”是一件令人极为振奋的事情,网络科技的日新月异也确乎让技术手段的代际分野显得越来越清晰。

不过,“现代远程教育工程”在本质上决不是一项技术工程。很显然,先进的媒介与技术并不自然而然地导致先进的教育,比如,以网络“声光电化”的诱惑力来推销应试教育的内容,这种借助先进技术的资源辐射难道不是对不良传统的强化吗?更重要的是,科技的发展为教育所开辟的无限可能性,还远远不能等同于现实性;在严肃的教育工程中,技术不可能“无远弗届”。真正的“现代远程教育”,应当是从目标、过程和手段上都能体现、落实现代教育理念的远程教育,是最有助于在我们这个发展不平衡的大国,以最恰切的方式实现教育大众化、普及化的远程教育。

在网络新经济最为浮躁的日子里,“传统经济”被嗤之以鼻,更为骇人听闻的是,有人曾声称基于网络的“新经济”已经超脱甚至否定了“传统”的经济规律——尽管最终的事实是“新经济”遭到了“传统”规律的无情惩罚。但饶有趣味的是,在网络泡沫破灭很久之后,技术浪漫主义却在远程教育领域依然颇为盛行。虽然大多数人能够看透:技术浪漫主义其实很可能就是市场现实主义,背后往往是市场利益的驱动;但“现代”的内涵却也在这种情形下被模糊了、简化了,在有些人那里,先进的技术手段似乎就等同于先进的教育理念、教育模式,似乎不网络的远程教育就不现代了。

必须强调补充的是,曾经适用的媒介、有效的系统,如果没有真正“现代”一些的观念和举措,就不会永远灵验下去。因此,辨析“现代”的出发点不是抱残守缺,而只是希望清晰地看到技术和市场的疆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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