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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北京文化地标的下场?

报道,作为对部分拆除西河沿街裘盛荣故居质疑的回应,宣武区文委副主任贾文静说:

此次道路扩建拆迁共涉及215号的裘盛戎故居、213号等7处历史建筑,文委已为他们制定了保护方案,将实现“最大可能的原址保护”,被拆掉的部分建筑,如院墙、大门将来会按原样恢复,“原来的砖瓦、砖雕等都会尽量完整保留”,还要与街景整体一致。

他还提出:

一个老街区不能仅是保存,更需要发展。这符合《北京历史文化名城保护条例》的规定,具有保护价值的建筑,而确因公共利益需要不能避开的,应当对具有保护价值的建筑采取迁移异地保护等保护措施。由于213号、215号院正好是在市级文保单位正乙祠戏楼的对面,扩建要避让市级文保等更重要的历史建筑,所以需要权衡。

这两段话,是不是可以说基本上浸透了目前主导城市发展的官方理念,也综述了应对文保舆情呼声的主要手段呢?异地复建、“孤岛式”保护(比如拆光了胡同后留下座四合院)以及这次计划中的“砍头式”保护(据称裘盛荣故居会拆掉将近3-4米的进深再重砌门面),或许都是城市发展中不可避免的正规文保措施,但关键不在于这些举措本身究竟是不是正规的、合理的,只要想一想,假如这些本应是“不得不”的补救措施,变成城市建设中的常规手段,以满足商业利益或所谓公共利益的催迫,并应付和消解社会文保压力,所谓的文物与文化保护,将是一种什么景观?

今天的《新京报》(2009.11.15)再次就裘盛荣故居事件发表评论,城市总体规划应成为城市规划宪章”,指“早在2005年1月,就已由国务院常务会议讨论并原则通过,这就是《北京城市总体规划(2004年-2020年)》。……从现实来看,它之所以没被严格执行,就因为缺少相应的监督与问责机制。” 那么,同持续的、大规模的“扫荡”相对照,这种未予严格执行、缺少监督与问责机制本身究竟意味着什么?

我甚至在想,如果异地复建、孤岛或砍头这类“保护”还要大行其道的话,那老北京不如干净彻底统统拆掉也罢,不留痕迹。否则,我相信若干年后,这些残断的孑遗,一定会被当作北京文化耻辱的地标。

(2009.1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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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院子,您可安稳?——前门西河沿街15分钟留影

昨天(2009年11月13日)《新京报》用一个版的篇幅报道前门西河沿街裘盛荣故居将因道路扩建而面临破坏。今天的《新京报》刊出王军写的评论,指“北京旧城区仅占规划市区面积的5.76%,实属弹丸之地,目前仅残存约1/4。对这最后的部分,尽管总体规划已明令“停止大拆大建”,但拆除活动依然故我,这值得深究。” 这篇评论重点表述的观点是,目前的这种扩建道路的方式,并无益于改善交通,“即使北京根本不存在一个旧城,不存在任何文化遗产保护的问题,以目前这种宽大的路网刺激小汽车的发展,实现对城市交通的“统治”,也无法成功,更何况我们还拥有如此宝贵的文化遗产———伟大的元明清旧城。”

昨天(11月13日)的《新京报》,20版是有关裘盛荣故居的整版报道,翻到37版,有条消息是老北京城“照”进西洋版画”,报道中华世纪坛举办版画展,“昔日流传西方世界的老版画又重新回到故里进行公开亮相”,“150余幅版画分为晚清皇廷内外的活动、京城西洋景和京城百姓生活等几部分内容进行展示,200多年的老北京风情又回到了观众的面前”。同一天的这长一短、一“实在”一“虚拟”的两篇报道,读来令人不禁苦笑。

昨天《新京报》的整版报道中,还述及西河沿街曾发生的几起拆迁公案。裘盛荣故居在西河沿街213、215号,而据上述报道,围绕西河沿街222、224、226和244号这些北京市文物局认定有保护价值的院落均曾有诉讼发生。

今天,我去了趟西河沿街。一会儿的功夫,还碰见了其他几位拿着相机在附近转悠的男女,估计也是看了报道跑来的。原来,裘盛荣故居和那其他几所院落就在斜对面(244号没找到)。裘盛荣故居不论公私住用,均门禁严锁,而对面的几处院落,进去转了一圈,住户都已不多。222号虽然同北京很多四合院一样实际上也是个大杂院,但可很清晰地辨别出颇具规模的两进院落。

从和平门路口往南,全聚德烤鸭店后身,就是西河沿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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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河沿街222号大门img_0109

西河沿街222号。登高俯瞰,四合院的格局大致可见。这在街面上是瞅不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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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号进门处,贴着居民胜诉的那桩公案的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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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落一角。222号被一道防盗门门禁分隔为两部分,东边一侧显得损毁严重,给人以破败感。西边一侧相对整齐,一家的主人养了两条彪悍的大狗,关在笼子里,院子里的柿子树挂着金黄欲坠的果实。出来问询的一位老大爷,很开朗,言谈风趣,聊天内容这里就不转播了。遇到的一位大姐,也很随和客气img_00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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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224号隔墙仰望柿子们img_0087
西河沿街222号隔壁,是正乙祠戏楼。与戏楼隔街相对的,就是裘盛荣故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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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盛荣故居,近处的是西河沿街215号,远端的是213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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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213号的防盗门空隙看去,估计这个院落的修缮保护得比较好img_0115

房顶上晒老阳的猫咪img_00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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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拍照的一位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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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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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神迹

关于西直门的地面交通,曾经流传过不少笑话。刚才,又瞅见有外埠人士笑叹西直门的地铁-城铁换乘系统很“反人类”。

由深厚历史积淀建构而成的西直门地铁-城铁换乘系统,随着时间长河的流逝,也是在变动的,但不论怎么变,有俩共同点一直坚持着没有动摇,一是漫漫长途,二是曲里拐弯。

我原先也郁闷来着,但在前段时间的一次行走中却有所顿悟,感觉到了一种神奇。诚挚地愿我们共同体验——

那么多的男女老幼,汹涌杂沓着向着共同的方向勉力行走,少有言语,未现彷徨,历经各种通道,嗅闻诸般气味,感受高低温度,倚栏杆周转蜿蜒,拾台阶上上下下……在曲里拐弯的漫漫征程中根本无需任何指引,随波逐流、晕头转向中,蓦地就俨然抵达了目的地……

我真的认为,西直门换乘系统,是北京的一处神迹。

你毋需心怀崇敬,但真的不妨体验——如果你向往北京,在游程中加上这处神迹吧~

(2009.8.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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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蛮与理性

王军《采访本上的城市》,从新书公关文宣的表述,我印象最深的关键词是职业、专业,是心平气和,似乎同《城记》的风格不同,似乎体现了一种有价值的演进。昨天买来,粗翻了国家大剧院和CCTV大楼的部分,的确是职业的的、中观以及微观的视角和笔力。

不过,书中关于拆的部分,"非常拆迁"、"老北京"、"老南京",一点也不新颖的故事们依旧让人情绪化,我甚至来不及品味这些段落中的专业视角。这个时候跳出来的一个关键词,就只是"野蛮",文化的、政治的、经济的、社会的。

我 的困惑在于,那些化作废墟的砖瓦、湮灭无痕的街巷,与昂然而起的伟岸、宏阔,造就这两重天地的死与生的力量,是怎样纠合在一起,创造了一座座生机勃勃、有 序和无序错杂失衡的城市?置身于如此这般的光怪陆离,需要怎样的专业与职业素养,才能保持足够的理性与理智,或者,需要怎样的理性与理智,才能用专业和职 业,来描述与规划我们身边的往昔和未来?

(2008.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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