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即故事,这说法不算错。不过,把这故事讲好不容易。央视评书节目”百家讲坛”一不留神讲出轰动效果,大家就全来劲儿了。书店里”历史”的地位和规模相当打眼,有个感觉不知对不对,而今貌似是批林批孔评法批儒以来历史故事书泛滥的又一个高峰。
历史很长河、很星空,囫囵着讲,容易讲成”河殇”,讲着费劲,思想啊理念啊还总是跳得老高给故事捣乱。拆了讲,听众会觉得舒坦。怎么拆?一是切段儿,拣出片段和人物,二是拎串儿,找条线索往下捋
。光拆开了还不行,还得揉碎了发发酵,添上佐料夹点馅……也就是说,讲好故事,先得把历史从长河、星空鼓捣成花卷、包子什么的。这就是现今把历史讲成故事的主流运作形态吧?
《忽悠的历史》,在我看来,作者是想做个椒盐花卷来着,大概是觉得椒盐的味道不够冲,又掺合了腐乳、涂了层cheese,最后还撒了些青红丝。这也是一种极致,喜闻乐见往尽头里走,这路花卷少不了。
《权臣之路:帝国大佬的终局自白》也是说故事的,属于拎串儿型的,聚焦”权臣”,不错的故事重点。这本书的”新颖”不在拎出来一串儿什么,而在于怎么拎——第一人称,玩”自白”。第一人称的视角,这
个还原历史的pose,当然很难摆得漂亮;另一方面,发挥的余地倒也不小,在史实和活思想之间腾挪,给人以很宽阔的想象空间。
具体到这本书,”自白”的效果我认为并不理想,倒不敢说作者、编者归根到底是拿”自白”当噱头,至少比较生硬,感觉这”我”还是”他”,”我”+史实,两 张皮。怎么突出主观镜头呢?好像只好替古人发嗲了。”吕不韦:咸阳,今夜请将我遗忘”,”李林甫:无心睡眠”,这还只是标题发嗲,叙述当中的抒情,似乎是 自白的主要表征,剥去这些抒情装饰物,自白跟旁白没甚区别。
当然,个人的感觉,这本书还是可以翻看翻看的,比方说呢,《权臣之路》算是一茄丁馅儿的包子。捏的褶儿组成个”我”字儿,再精美也总归是个褶儿,一口嚼下去,主要吃馅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