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category 时评·随感
twitter: 本土变异中的散点突破
去年8月,大叔在blog上写了一篇post,题为“新浪微博:呼吸的神韵”,在对新浪微博的欢呼声中,重述了作为科盲级别用户对互联网发展趋势的一种理解:
以 所谓web2.0标称的那些个应用,其最牛掰的价值和意义,是正在提供多元化、开放式的手段或平台,让每个个人能够构建适合自己需求的信息交互网络,并赋 予这个信息交互网络以特色化、个性化共享传播媒介的功能,从而为实现更大范围、更有纵深,而且也更加便利、可自由选择的分布式信息传播与网际交互(如真正 意义上的社会性会话),开辟更多的可能性。
同时也表示,不论新浪这类大鳄在如何地异化twitter迷心中的微博, “新浪微博毕竟在用一个强大的成型产品,宣示着并顺应了先进互联网应用因商业、技术当然也包括人气的推动而难以阻挡的某些必然趋势”,对于微博,“只要你 认可它的基本形态,那么,其‘开放’的神韵,不论在技术上做怎样的阉割,也依然会顽强地弥漫开来”,所以,“只要新浪微博存在一天,不论它与 twitter有多大的差异,也不论各相关方如何制导、管控,用户们依然可以利用这个平台,尽可能地发挥创意,营造出各式各样尽可能适需的空间和氛围。在 新浪微博,估计我们没法指望去把握‘地球的脉搏’,但至少,或许可以让我们去感知更多的、不同节奏的呼吸?”
以上观点,可以算是对“twitter: 本土化变异”一 文的补充。也就是说,大叔认为,在明了那些变异的性质与影响的同时,也应当看到,互联网上,商业的、技术的和需求的驱动,会让那些具有互联网本质特性并不 断开辟新可能的优势,尽管有诸多主客观因素的制约,通过广大用户们的“创新探索”,依然会顽强地寻求基本生存与挣扎扩张的缝隙,逐渐营造出同样具有本土特 色的信息流动、多元互动的空间和氛围,并以其生命力和影响力,实施对老式或新式的信息权威中心体系架构的散点突破。
我们完全可以在新浪、网易、搜狐和腾讯微博上找到一个个鲜活的例证。说其“鲜活”,重要的原因是,那些例证一点儿也不像本大叔掰扯得这么拽文,比如,所有层次的冠冕堂皇的装逼犯们,都会在从围观直至恶搞这条生动的“长尾”面前,被抽得花容失色、寝食难安。
(2010.4.14)
twitter: 触点引爆
正如歪脖龙 @webleon所指出的, @tinyfool在twitter上相当炫耀地推了一把,明里是埋怨amule这程序有点傻,实则是卖弄他的大屏幕设备。本能地随手google了一下——简单说,amule是非windows操作系统下的电骡子。@tinyfool也许是要用它下载TED某个主题的视频,也许是瞄上了全套的苍井老师作品,谁知道。反正他们这帮人一直在把玩苹果,一副又酷又潮的嘴脸。
大叔看不惯啊,试图用“手误”和“没文化”来压制他的气焰。结果,可了不得,就因为@tinyfool用“哈哈”二字RT了一次,就扑上来一群人为amule正名,为 @tinyfool张目,彬彬有礼地鄙视大叔……这事儿,闹大发了。大叔更不平衡了。刚才是技术财富不平衡,现在,是信息影响力不平衡——大叔遭到的回应,半小时之内够以前仨月之合了。
前次提及,twitter就其传播特点看,可以视为互联网传播的微缩版。换个角度说,就是twitter这款应用比较充分地体现了互联网的传播特点。其中,就涉及信息传播的力度和信息覆盖的有效性问题。
综合判断可知, @tinyfool是个在技术上很有两把刷子的人,也是在网上有那么点号召力的人,大小算朵星星。带有普遍性的现象是,明星或类明星参与的话题,因其参与,传播的力度与覆盖面,就强,就大,老尿性了。互联网意见领袖,也常常由此发育而成。大多数用户,像大叔这种的,实际上只能长久地位于“月之暗面”,老寂寞了。
在twitter式的传播架构中,信息传播的规模烈度,基本上,是取决于RT转发的数量。而RT转发的诸多接力链条中,如果缺少某个或某些具有影响力的用户(各式明星类明星、意见领袖等)扮演引爆触点的角儿,传播链就会很快淡化直至中断。所以,信息扩大覆盖面、彰显影响力的过程中,明星与领袖,举足轻重。
这算是一个顺理成章、自然而言的现实,心存怨念也白搭。要么,你就踏踏实实地营造自给自足的小宇宙;要么,整出些妖蛾子,去勉力触发一个节点,搅和搅和,然后冉冉升起,或者被人鄙视。全看你想要什么。
(2010.4.12)
谷歌事件,我的态度
我赞同外交部发言人秦刚的观点,“谷歌事件无非是商业公司的个别行为”,不应政治化。
对这个具有国际影响的事件,我的态度很简单:作为互联网用户,我所关切的仅仅是:
第一,google的服务我能否正常使用?我希望能继续正常使用gmail、calendar、reader,希望能正常使用docs在线文档、picasa 在线相册、groups讨论组、youtube视频分享、sites建站工具等,正常阅读blogspot博客,而不必使用非正常方式访问。

第二,其他互联网服务我能否正常使用?我希望能正常使用如diigo社会化书签、twitter微博、facebook社会化交互网站、flickr图片分享,还有如godaddy的域名转发,等等,而不必以非正常方式访问。
如果归纳一下,那就是:对于互联网工具,尤其是UGC(Users Generate Content,用户生成内容)相关服务,如果无法实现违法、“有害”内容的定点、定向清除,任何人都没有理由、没有权力对该服务进行囫囵个儿的、不分青红皂白的封锁屏蔽,除非能够证明并公开申明该 项服务的性质为黄赌毒、为反人类反宪法对抗法律违背国情,或能够证明并公开申明本社会或本国家地区处于某种非常状态、非常时期,需要进行网络信息控制。
我想,这恐怕已经是一条很基础的底线了。
补充一句的话,这显然是网络用户的最普通的诉求,不应政治化。
再补充一句的话,不必提示我改用其他网络服务,这是萝卜白菜的事儿。
(2010.3.24)
“网络这个层面”
在湖北省李省长回应录音笔事件的报道中,我注意到两个措辞方面有趣的细节。一个是记者提问:“网络上一边倒地觉得记者受了委屈?” 一个是李省长在阐述不必道歉的时候表示:“……但我觉得不用在网络这个层面再做什么。”
所谓网络上一边倒,一大概是指网上议论风生之际舆情的取向,二可能是指关于这个事件的网上民意调查投票结果之类。网络上一边倒,那网络“以外”如何呢?记者怎么光说“网络上”,而不谈“网络外”呢?或者说,记者光知道网络上的事儿,却不晓得网络外的情况?
扯远点儿说,若干年之前,网络用户因其数量、年龄及职业分布的特征,或可被析出为一个比较独特的“群体”,而互联网以其高科技的神秘容颜,在“现实”社会面前显得有些“外在”。现在,随着互联网及其在社会生活中的应用与渗透越来越普及、普遍,照理说网上网下或说网内网外,在很多方面应该已经不存在那么截然的分隔,尤其在社会舆情方面,恐怕谁也不敢毅然决然地说“网络民意”是外在于“民意”、忤逆于“民意”的东西。但实际上,网络的上下或内外之“关系”,有时显得竟非常吊诡。比如我们常常在新闻报道中读到这样的措辞:“在本报收集的市民、网民关心的两会问题中……”,“……就我市创建国家园林城市等热点问题回答广大市民和网民的疑问”,“市民和网友反应(应为“反映”)在家门口可玩迪士尼”,仿佛市民和网民是俩群体似的——尽管我们知道这不过是表露了调查取样途径的差异而已,但这种区分毕竟有些不伦不类。
回到省长夺笔的事儿上来,记者的提问显然不是刻意做网上网下之类的分别。有意无意的区隔,其实是反映了一个如秃子头上的虱子般明摆着的实情儿,也算是个微妙的国情——网络信息传播与传统媒体新闻传播的“差异”。之所以把差异给“引”起来,是因为在这里,“差异”这个词儿,有着太丰富的意味。具体到这个事情上(当然也表现在其他的一些事情上),差异就在于,网络上热传热议的事体,在报刊广播电视等传统媒体上,难觅踪影、少有声息,仿佛确乎没有发生过,仿佛确乎相当地不重要。
按照传统的认知“习惯”,传统媒体、尤其是主流传统媒体不发声,一个事件似乎就不成其为真正的社会事件。这种“习惯”其实存在很现实的根据,毕竟,不论互联网应用已有多大程度的普及,主流传统媒体依然对舆情发挥着主导或制导的作用。有些人大概也觉得,主流传统媒体只要别瞎闹腾,社会就是安详的。
新闻与信息的传播,如今的格局,不论愿意不愿意看到或承认,直是去中心化、多元化与主导疏导、调节管控之间的互动、博弈。在既定的社会环境中,比较显眼的是,网络更多地扮演、或者说被更多地赋予了去中心化和多元化的角色。事件之成为公众事件或 传播事件,往往是由网络舆情和传统媒体互动而形成,如发端于网络,经由传统媒体的发声,引发社会性的关注,从而在网上更大范围地发酵,继而诱发更多传统媒 体与网络媒体的跟进……也或者,发端于个别传统媒体报道,诱发网络舆情激荡,从而推动媒体传播力度与速度的提升……“网络这个层面”,其不可小觑的作用,以某种微妙的态势,构成动力,或压力,或干扰力,或骚扰力,或难堪力……
网络舆情这种不可小觑的作用或态势,用个时髦的词儿,很多情况下就是在那儿“倒逼”。这可能令人亢奋,也可能令人不适。颇感困扰乃至无奈的一个关键点是,在我们的现实语境下,在很多事情上,“网络这个层面”不再做些什么,大抵就意味着在更多的层面上不做什么或做不了什么了。如果该分个是非的事儿一直整不明白,人们闹心不闹心?
(2010.3.11)
“粉丝”,是一个恶俗的叫法
在微博领域,“关注”和“粉丝”是描述关系的通行说法,尤其是在中文圈里。英文中的说法,大概twitter的follow可谓代表,其他像jaiku用的是contacts。更多的,不太清楚了。哦,plurk,用了friends和fans的双重关系法。
因了twitter的权威性吧大概,对于follow的中译,以及最近关于unfollow的中译,网上都发生过郑重的研讨。其实呢,俱往矣,怎么个叫法,在微博已经热火流行的今天,都没多大所谓了。上手一玩,大家自然知道微博上所有的你(妳)我他(她)是什么关系,以及怎么看待和处理这种关系。
今天要掰扯表达的,是情绪上对微博领域里“粉丝”这个叫法的极大不满。
咱们举例子来说,假如万一如果哪一天,胡总或人民网又改主意了,胡总的微博复出了,13亿人或80亿人成为胡总的粉丝,这肯定没啥,必须的;可要是胡总注意到了某个刺儿头,想关注一下他(她)的观点和厥词,咋办?总不能说胡总成为这家伙的粉丝吧?其实这个道理是很简单的道理,咱们放宽视野再用例子来说,审查黄和非的部与署,一定是对黄和非的内容与动态相当地关注,这总不能说部与署们是黄和非的粉丝吧?
不那么高层的例子也多得是。像于丹、李开复、郭敬明、唐骏等各路人物,我时不常地也会被网际舆情吸引,想关注关注他(她)们的说辞,但要因此说我是他(她)们的粉丝……虽然我敬仰他(她)们的成功,但会多少不等地起些鸡皮疙瘩。再像恒久远的含泪大师余秋雨、近期转身转得稀里哗啦的摩罗,以及再说个刚才偶尔瞅见的新浪微博客孙鹏举……等等吧,他们的绮情与豪情我也关注,而且尊重,但你要说我是粉丝,小心吐咱俩all一身,规模不等。
还是觉得“关注”的说法好。在词义上它是中性词,在不同的语境中带有适度的模糊性、可人的距离感,灵动、确切。还举例子:我关注胡总,就算是到了什锦八宝饭那种境界的关注,也是关注;胡总也会关注我,因为我是人民的一员,他当然不认识我,但从月份牌儿上看大会堂里很快就会坐满了我的代表。含泪大师不会关注我,因为他不上网(对了他助手前段时间说的大师利用网络新方式出笼了没有?)就算上了网也瞅不见或装瞅不见,但我会关注大师,因为大师以及王兆山作家等人让我对天下和社会的认知更实在。我还关注keso,近乎粉丝般地关注,我知道,他偶尔也会关注我,因为他的搜索技能好生了得,谁在网上说他坏话 ,25小时之内他一准知晓,邪了。
说的面儿辽阔了一点,举例子嘛。回到微博里面,一样的道理。
(2010.2.25)
常识缺乏的教育罪责
有一篇短文(冯磊:《真实与虚妄》,《书城》2010.1),其中引述《百年黄昏》一书中提及的晚清两则历史资料,一是礼亲王世铎问从欧洲游历回来的人,洋鬼子的国家是不是也会下雪,一则是林则徐认为英国侵略军都是腰腿僵硬、屈伸不便,乡井平民都可“制其死命”。“缺乏最起码的常识”,导致了较量中中国的落败。
对于常识的缺乏,文章继而认为,“常识的缺乏,源于教育的缺失。教育科目的设置,仅仅是为了科举功名,或者仅仅是为了愚弄人民。所以,经受这种教育出来的士人们,基本上不知道“洋鬼子”或者说“夷”为何物,他们的生活状况如何。这样的人主导政治,在东西方间文明与军事冲突中,不闹出笑话才怪。”
一般地说,常识缺乏的原因总可以归咎于教育的缺失,但更深刻的原因,可能在于导致教育缺失的那些东西。尤其是,在特定的情境中,简单地溯源教育缺失,会显得浅淡。在清末的中土情境下,教育的缺失似乎恰恰直接来自常识的匮乏,再设置什么科目也于事无补——因为我们压根儿不屑于开眼看世界,哪儿来的常识教育“科目”。
常识当然始终与对世界的了解和认知相关。不屑于开眼看世界之后,还有不敢看,或者不让别人看、不让更多的人看,以及即便人家看见了也不让说,说出来了也要消音,再以及混淆视听、颠倒黑白、指鹿为马……这种情境下的教育,不可能不是缺失的。所以,对于常识的缺乏,教育有时候恐怕担当不起那么大的、或者说那么根本的罪责。
(2010.2.5)
刘若英说:后来……
刘若英唱过一首歌儿,叫《后来》,挺喜欢,后来,喜欢不过,就模仿了一下,也写了一首《后来》,你们可以试着用原来的调调唱,很和谐的:
曾经以为,历史的重演,总得相当长的时间才可以观赏到,要活得足够足够长久……后来,发现这个“相当长”没那么长,甚至,一点也不长。
曾经担心,螺旋式上升,如果只螺旋、不上升,怎么办?后来,发现这个“上升”,未必属于价值判断——凭啥这个“上”就是你想要的“上”?
曾经坚信,历史的车轮必然滚滚向前,所谓开历史的倒车,不过是妄图或企图;后来,发现历史的倒车敢情也是可以很现实地开上一把的么。
(2010.1.25)
我在微博微微地博
(近期的几个微博条目)
一定要坚信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但这也并不排除我们会搭乘一列历史的倒车。
有句话叫“戴着镣铐跳舞”,其实很多时候,镣铐本身就在跳舞。
看到新闻说“中国工人”登上美国《时代》周刊2009人物榜,感觉……用个中性词吧,是“复杂”。
“明天会更好”,这意思是说,现在已经挺好的了;是说,这“更好”几乎将无可抗拒地降临;是说——尤其是说,这个世界、咱们大家伙儿,还有“明天”。
你知道罗丹那雕塑为嘛叫“思想者”么?反正那厮也动弹不得,就只好“思想者”了。
一点个人看法:本届亲民政府在科普方面的推动力度还是蛮大的。
(2010.1.9)
变态互联网
真的,我真的认为我们的互联网正处在一个变态时期。
曾经“总结”过,无法以正常方式访问的,从“孤立的内容页面”,发展到“开放的平台系统”;从单点的信息发布源,发展到分布式、开放性的信息播散流。这种对开放平台和分布信息的侵扰,直接破坏着普通互联网用户对个性化信息网络的选择与构建。现在可好,连bit.ly这样的短网址服务也没法正常访问了。我们越来越不仅是在阻隔内容,而更是在一个一个地干掉工具。变态不变态?
不论是twitter还是饭否或新浪微博,原本都在为更多个人的个性化网络应用开辟更多的可能。现在呢,twitter这么个工具在我们这儿快等同于敏感内容了。饭否怎么也活不过来,新浪微博被新浪所强势玩弄;新浪的歪门邪道原本并不出乎意料,但用户们却也上赶着跟新浪辩驳什么微博发展路径之对错吵吵什么明星草根之关系,纠缠着一些被操纵的议题。
真够变态。
(2009.10.14)
易中天完成了向峨眉山猴子的华丽转型
易中天完成了向峨眉山猴子的华丽转型
昨晚看了所谓易中天发飙砸主持人的那期节目的完整视频,得出了题目中的结论。
今晨搜索相关报道和言论,看到魏英杰说“不管这是他的自嘲,还是一种自我解嘲,其实都挺悲哀的——一只发飙造反的峨眉山猴子,毕竟还是猴子。 ”。是否悲哀 另说,算不算造反难说,但易中天的确是已经甘当峨眉山猴子了。
这里不涉及价值判断,也就是说,不论是喻体囫囵笼统,即在圈(juan)外溜达的圈养动物,还是喻体详尽明确,即峨眉山的猴子,易中天的这种转型,我无意作出好或坏的判断,更无所谓欣喜或悲哀。
之所以说强调“转型”,是指易中天在大众文化领域中,其基本“属性”从百家讲坛品三国时期的学者,已经自愿置换成为娱乐明星。一个富有典型象征意味的“镜头”,是易中天对“学术超男”这块标牌的洞明,不过是反复计较过眼云烟的含义。
我想,易中天在节目中刻意表露出来、却又未曾明言宣示的无奈,大概并不存在;如果他的无奈可以有、必须有,那也是矫情罢了。他挺乐在其中的。
最后还是要说,我挺喜欢品三国,包括后来出的书,在百家讲坛书系中,我一直认为易中天的品三国,是出版水准较高的一部,比其他几部演说记录稿式的书,要严 肃认真。另外要说,BTV的两位主持人,林白和姜华,主持这档节目确实糟糕透顶,不仅仅或主要不是问题的设置太愚蠢,而是压根儿就不具备主持娱乐节目的素 质。
(2009.7.27)

